清晨五点，天还黑着，训练馆的灯已经亮了。史梦瑶站在射击位上，枪托抵肩，呼吸压得极低，扣动扳机的瞬间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隔壁教练揉着眼睛进来倒水，看见她又换了一张新靶纸，边角还沾着露水——这已经是今天第三轮了。
她的手机相册里没有自拍，没有风景，更没有美食打卡。翻到底，全是靶纸：十环密密麻麻扎堆，偶尔一张九环八环，会被她单独建个文件夹，标上“问题复盘”。有次朋友借她手机看照片，滑了两下愣住：“你这相册……像弹孔档案库。”
别人练枪讲究手感，她练的是肌肉记忆到神经末梢。冬天手指冻裂了缠胶布继续扣扳机，夏天汗流进眼睛也不眨眼。队里新来的小队员偷偷问老队员：“她是不是不用睡觉？”对方笑：“睡啊，但闹钟一响，人就醒了，跟上了发条似的。”
普通人早上五点还在梦里挣扎，她已经完成了三组精度射击、两组移动靶模拟。手机电量掉得比心跳还稳，不是刷短视频耗的，是反复放大靶纸细节、对比弹着点偏移用的。有次系统自动清理缓存，误删了两张靶纸截图，她愣在原地半分钟，像丢了什么重要证物。
这种近乎偏执的日常，外人看着枯燥，她却觉得踏实。枪管微热，靶纸泛黄，十环中心那个小洞，是她华体会体育每天第一个见到的“太阳”。没人逼她这么干，只是她知道，奥运赛场上那0.1环的差距，往往就藏在凌晨五点的第三张靶纸里。
你说她疯吗？可能吧。但当你看到她举枪时那种近乎凝固的平静，又会觉得，这世界总得有人把一件事做到极致——哪怕代价是相册里永远只有靶纸，和永远醒在天亮之前。
对了，她最新一张照片是什么？还是靶纸。十环正中，穿了个透亮的孔。你猜她下一张会拍什么？
